法官没有亲自听取决定性证人的证言，能否评估其可信性？欧洲人权法院于2026年10月27日作出的Miron and Others v. Romania判决，将这一问题重新放回刑事审判公正的实质之中。法院的回答取决于具体证据的作用和实际存在的程序保障，并非对每一次更换法官一概适用的自动规则。

该案申请号为19565/15。委员会作出的终局判决认定违反《欧洲人权公约》第6条。对法律从业者和公民而言，判决的重要性在于：它将直接审理原则与对整个诉讼程序公正性的评估联系起来。

判决的三个要点

  • 对申请人作出有罪判决的法官，没有亲自询问控方的关键证人。
  • 在本案具体情况下，笔录不足以弥补这一缺陷，尤其考虑到证言的重要性及已经提出的可信性问题。
  • 上级法院的审查没有通过适当保障纠正缺陷。法院并未认定每一次更换法官都会自动构成违反公约。

程序问题出在哪里

申请涉及对证人证据的评估：作出有罪判决的法官没有亲自参与此前取证。法院没有把更换法官看作孤立的行政安排，而是审查这种变化如何影响对定罪依据的实质性评估。

相关分析尤其见于第25至28段。问题不止在于是否形式上遵守出席规则。当结论取决于证人可信性和相互矛盾的叙述时，应当考察法官是否有充分基础作出独立判断。存在书面卷宗，并不总能解决这一困难。

直接审理原则为何是一种保障

直接接触证人证据，使法官能够跟随询问过程、回答的澄清以及对证人叙述的检验。这并不意味着可以依靠未经检验的行为印象裁判。其目的是在给予当事人真实机会质疑、回应证据的程序中，形成可靠的司法判断。

应当从这一功能理解判决。诉讼中包含不同形式的证据，并非每一份陈述都具有相同分量。因此，直接审理不能被简化为机械地重复所有询问。分析应从法官需要解决的争点，以及亲自参与对评估关键材料有多大必要性开始。

为什么本案的笔录不够

本案中，法院重视控方证人的核心作用、不同叙述之间的矛盾，以及已经提出的可信性质疑。法院还考虑到，重要证人最初曾作为嫌疑人接受询问。这一情况本身不会使证言失效，但有助于说明为何有效审查这些证言尤其重要。

笔录是保存诉讼过程的重要方式。不过，把话语记录下来，并不总等于完整重现询问过程及对证人叙述的检验。法院的结论具有明确的个案范围：在本案情况下，阅读记录材料不能构成充分替代。这并非全面否定笔录的证据价值。

程序整体与上诉审查

在第23至24段，法院把直接审理放在刑事诉讼整体公正性的更广泛评估之中，随后审查上级法院是否纠正了问题。仅仅形式上存在上诉渠道并不够，关键在于实际审查了什么、提供了哪些实质保障。

本案的上诉及进一步司法审查没有弥补缺陷。由此得到的方法性启示具有更广意义，但不提供自动答案：救济措施必须回应缺陷的实质。重复法律论证，不一定能够解决决定性证言是否得到可靠评估的问题。审查是否充分，取决于法院实际采取的措施。

为什么必须区分另一起Miron案

第29段明确将本案与Miron v. Romania，申请号37324/16，2024年11月5日判决进行对比。案件名称相近，并不意味着可以不审查事实和程序就直接移用结论。此前案件在证人作用、可信性是否受到质疑，以及可用保障等方面，存在不同情况。

这种比较说明个别化评估的重要性。录音等技术措施不能脱离审判内容，被描述成万能补救办法。同样，未亲自询问证人的问题，必须与具体证据争点联系起来。严谨运用判例，依赖这种分析比较，而不只是援引一个方便的案件名称。

法院没有作出哪些决定

认定违反第6条，不等于宣告申请人无罪。法院没有禁止所有法官更换，也没有要求在一切情况下重新听取每一名相关证人的证言。具体保障和证据分量仍具有决定作用。关于第7条的单独申诉，在第34至38段被作为明显缺乏根据而驳回。

第39段同样需要谨慎阅读：其中提及重新启动程序，是申请人依据罗马尼亚法律提出的请求。这不是自动重启所有类似审判的命令，也不是对希腊程序救济的指示。区分这两者，可以避免对斯特拉斯堡判决在另一国家法律制度中的效果作出误导性推断。

怎样让判决的阅读具有实际价值

分析刑事案件时，Miron案提示了一组有次序的问题：哪些证据对定罪具有决定意义？谁亲自审查了它们？提出了哪些具体可信性质疑？法官更换后，哪些实质保障得到保留或后来补充？回答这些问题，需要仔细研究笔录和判决，不能停留在描述审判组织的变化。

对于希腊法律讨论，该判决的价值首先在于这种审查公约保障的方法。未经进一步分析适用的国内法，不能据此确定某项希腊程序结果或期限。有意义的比较阅读，应先找出实质问题，再准确研究如何在相关制度框架内提出。

公正程序要求的不只是存在完整卷宗。裁判法官需要有可靠的判断基础，辩方也需要有有效机会检验决定性证据。这正是Miron案的实质贡献：重新连接证据的实际调查、有理由的司法判断，以及使刑事审判保持公正的程序保障。

第一手资料

欧洲人权法院：Miron and Others v. Romania，19565/15，2026年10月27日，尤其见第23至33段、第34至39段及判决主文。资料核查日期：2026年10月28日。

司法主题示意照片. 摄影: KATRIN BOLOVTSOVA / Pexel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