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说明:本文来自“精选法律”旧档案,经整理保留,供历史和资讯阅读。

2009年11月26日下午。心情像酸葡萄。我在办公室里,在我亲切称作“鱼缸”的地方。案卷像松动的瓦片围在身边,随着古巴音乐的节奏摇摆。时间沉重,瞬间像铅块。这里弥漫着罪责和判决,而我关心的是自己作为不存在的正义之共同执业者所受的判决,这判决似乎已经不可撤销。

“代为出庭”,我请求合意延期,好让我摆脱黏土般的乏味。没有风,有湿气。十二月里玫瑰却开花,仿佛季节消失后它们也羞红了脸。我们生活在全球性的致命温室中,而能让它冷却的似乎只有经济衰退。

“偕同出庭”,或亲自出庭,我请求时间逃离自己轻率设下、又把自己一生关进去的陷阱。我想从吞噬人的旧建筑里逃出去,任想象牵着缰绳,去做缺失和渴望的事。我想完全自由,摆脱生活事务。

我想清晨赤裸地跑过湿润沙滩,让太阳在身后导演一切;想奔跑、出汗、跃入冰冷海水,游到麻木,然后大喊“我得救了”。我想在夏日暴雨中留在水里,不理会不稳定天空的任性;雨停后与太阳一同出海,躺在细亮卵石上,寻找失去年轻的魔法药水。

我想登上先知以利亚的山顶,在泰格托斯山的神秘金字塔上看初醒的太阳像巨大红陶罐一样滚入永恒轨道;想在小教堂前跳一支漫长有力的泽贝基科舞,双手高举,看向人类习惯安置诸神宫殿的未知无穷。

我想让办公室变成小船,漂到海天相接的深蓝处;听海底升起的叹息和低语,让海浪把我带到歌中所说的遥远牙买加。我想走进雅典老酒馆“迪波尔托”,点炖土豆、鱼和半公斤金色松脂酒,在烟、炙烤味、民歌和忧伤之间与陌生人成为一桌。

这些想象的逃离,以一首希望死时能听见的歌收束。歌词来自塔索斯·利瓦迪蒂斯,音乐来自米基斯·塞奥多拉基斯,由斯泰利奥斯·卡赞齐迪斯和玛丽内拉演唱。那是关于周六夜晚、爱、贫穷、酒馆和生命短暂美好的歌。

对我而言,美丽的想象漫游结束了。该回到现实。我保留这些想象的记忆,继续无围栏地前行,直到最后一个周六夜晚到来。

福蒂斯·安德烈乌。注:“代为出庭”指律师不与委托人同到法院,而代表其出庭;“偕同出庭”指律师与委托人一同出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