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说明:本文来自“精选法律”旧档案,经整理保留,供历史和资讯阅读。

节日期间,我们试图暂时逃离日常、陈腐、焦虑和无意义的事。我们听节日音乐,准备较好的食物,与亲友相聚,努力获得片刻必要的幸福。我们交换礼物,礼物价值不高,却承载爱、尊重和人与人之间的情感。

然而在圣诞、新年和主显节的日子里,我们很少把思想转向受苦的人:病人、丧亲者、贫乏者、孤独者和囚犯。尤其对囚犯,社会往往不关心、不思考,甚至有人以嘲讽和幸灾乐祸接受他们的痛苦,仿佛只因他们被指控或犯错,就理应受尽折磨。

于是,特权阶层的报刊、出版人和大牌记者,以普通希腊人做梦也难以企及的收入,对知名被羁押者进行戏谑和羞辱。因为他们拥有财富和话语权,便自以为不受约束。民主制度和法治国家的原则似乎不再适用于强者和特权者,而只适用于弱者、社会处于劣势者,或已经失去权力与庇护的人。

借着“经济危机归咎于这些被羁押者”的说法,富人的报纸充满讥讽、围攻和所谓讽刺。封面把被羁押的被告画成穿着囚服唱圣诞颂歌的漫画人物,其中有前部长、设计师、银行家、足球圈人物、企业家,也有作为母亲和妻子的女性被一并公开羞辱。那些曾经被权力追捧的人,一旦落入牢狱,就被同样的媒体踩踏、消费和折磨。

圣诞的神圣日子并未打动当下的强者和衣冠显贵,反而使他们显得更加冷酷。他们羞辱跌倒的人,缺乏怜悯、情感和羞耻,缺乏我们曾称为羞明的道德感。

在监狱墙内,知名被告承受社会谴责、自由剥夺、财产查封、严苛侦查程序、家庭分离和媒体围攻。他们尚未受审,却已经在舆论中被定罪和摧毁。少有人记得,文明国家的法律程序要求审判在先、惩罚在后;少有人追问羁押究竟服务于司法感,还是服务于其他目标。

基督降生的节日里,福音书中“我在监里,你们来看我”的提醒尤其刺耳。若把今天的语境补入其中,那些不探望囚禁中的人,反而以恶意和傲慢羞辱他们的人,也应面对自己的道德审判。对囚犯的态度,最终暴露的是社会对法治、人性和责任的真实理解。

埃马努伊尔·帕帕达基斯